《商鞅布令》文言文 翻译
商鞅的法令制定好之后,没有向民众公布。他怕老百姓不相信他,于是在国都集市的南门立了一根三丈长的木头,招募有能把木头搬到北门的人,悬赏十两金子。老百姓觉得奇怪,没有敢搬的人。商鞅又说,只要能搬动的就给五十两金子。有一个人搬动了木头,商鞅就立刻给了他五十两金子,以此来表明自己是不会欺骗民众的。最后才下达了制定的法令。
《窦建德碑》翻译
窦建德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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窦建德碑译文
《窦建德碑》
译文
风云方定,争夺天下的战争才刚开始,由天命的因素,有豪杰的因素,没有得到眷顾,而让当今得到了,于是天下已定,而没有能争夺天下。
隋朝末年,皇帝昏庸,时局混乱,四海之内,农民起义蜂拥而起。夏王窦建德以农民身份起家,黄河以北,崤山以东,都被他占有,建造宫殿,修筑城墙,建立国家,颁布号令,像山岳一样对峙,像老虎一样盘踞,声势显赫,是当时的英雄人物。这时李密坐拥着黎阳,王世充占据着东都,萧铣在楚地称王,薛举拥有秦地,但是看看他们割据一方的势力,地盘规模的大小,都赶不上窦建德。只有夏王窦建德治理国家,知晓礼仪,崇尚仁爱,看重忠诚,爱惜贤才,对待百姓不残暴,对待自己不放纵,所以兵所到之处无不取胜,号令所到之处无不令人叹服,与王世充、萧铣、李密很不相同。军纪严明,自身勇猛,善于听取他人意见,没有人拂逆他,这就是这位豪杰勃勃兴起称雄一方,拓疆千里的原因啊!
有人认为窦建德是当今的项羽,我私下认为不是这样,项羽残暴喜欢杀人,窦建德以宽容统治百姓,使百姓都归附他,项羽和他不可相提并论。探求他的英雄天分,大概不在孙坚之下。只是上天不眷顾他,命运不垂青他,所以使他在救助别人时,面临敌人的强大攻势,最终失败,势力倾颓,很快灭亡。哎,这也是不想有这种结果却有这种结果。假使时局仍是四分五裂,太宗盘踞与中原,窦建德坐拥河北之地,相互对峙,胜负哪是顷刻之间可辨的呢?
自从窦建德去世,到现在已经很久远了,山东河北之人,有的还喜欢谈起他的故事,并且还为他祭祀,由此可知他的名声不可磨灭,就好像他的人还活着一样。圣唐大和三年,魏州书佐殷侔探访他的庙宇,看见父老乡亲群体来祭拜他,仪式讲究,连连直呼夏王,就像窦建德在时一样。感慨豪杰让人振奋,哀悼他图谋创业却未能到最后,才知道天命不能自己主观,惋惜他图霸的谋略很快失败,激动地写下这篇碑文。
原文
窦建德在死后208年,此时距唐朝灭亡78年,大唐魏州书佐殷侔路过窦建德庙,见父老乡亲,人山人海,群祭建德,场面之宏大,平生之仅见,深受感动,知其名不可灭,遂写下了著名的《窦建德碑》,全文如下:
云雷方屯,龙战伊始,有天命焉,有豪杰焉,不得受命,而名归圣人,于是玄黄之祸成,而霸图之业废矣。
隋大业末,主昏时乱,四海之内,兵革咸起。夏王建德以耕氓崛起,河北山东,皆所奄有,筑宫金城,立国布号,岳峙虎踞,赫赫乎当时之雄也。是时李密在黎阳,世充据东都,萧铣王楚,薛举擅秦,然视其创割之迹,观其模略之大,皆未有及建德者也。唯夏氏为国,只义而尚仁,贵忠而爱贤,无暴虐及民,无淫凶于己,故兵所加而胜,令所到而服,与夫世充,铣,密等甚不同矣。行军有律,而身兼勇武,听谏有道,而人无拒拂,斯盖豪杰所以勃兴而定霸,一朝拓疆千里者哉!
或以建德方项羽在前世,窃谓不然,羽暴而嗜杀,建德宽容御众,得其归附,语不可同日,迹其英兮雄兮,指盼备显,庶儿孙长沙流亚乎!唯天有所勿属,唯命有所独归,故使失计于救邻,致败于临敌,云散雨覆,亡也忽然。嗟夫,此亦莫之为而为者欤!向令运未有统,时仍割分,则太宗龙行乎中原,建德虎视于河北,相持相支,胜负岂须臾辨哉!
自建德亡,距今已久远,山东河北之人,或尚谈其事,且为之祀,知其名不可灭及人者存也。圣唐大和三年,魏州书佐殷侔过其庙下,见父老群祭,骏奔有仪,夏王之称,犹绍于昔。感豪杰之兴奋,吊经营之勿终,始知天命之莫干,惜霸略之旋陨,激于其文,遂碑。
介绍一下窦建德
窦建德
窦建德(573—621.8.3),贝州漳南(今河北故城东北)人,隋末唐初河北起义军前期领袖。
窦建德家世代务农,自言汉景帝太后之父安成侯窦充的后裔。家里稍有资产。窦建德年轻时就“重然许,喜侠节”(《新唐书·窦建德列传》)。有次乡人家中丧亲,因家贫无法安葬,时窦建德正在田中耕种,闻而叹息,便将自家的耕牛给了乡人,让其发丧,结果很为乡里所敬重。还有一次有几个盗贼在晚上去窦建德家抢劫,窦建德站在门边,待盗贼进屋后,先后打死三人,其余的盗贼吓的不敢再进。盗贼只好请求将三人的尸首要回,窦建德说:“可投绳系取之”(《新唐书·窦建德列传》)。盗贼于是将绳投进屋里,窦建德将绳系在自己身上,然后让盗贼曳出,窦建德随即跃起持刀,再杀数人,从此更加闻名。此后,窦建德当上了里长,因犯法出逃,遇大赦才得以回家。窦建德父亲死的时候,乡里送葬的有一千多人。人们给他赠送的财礼,皆一概不收。
隋大业七年(611年),隋炀帝杨广征兵攻打高丽(参见隋炀帝第一次攻高丽之战),窦建德应召入伍。本郡选勇敢优异者当领导,窦建德因勇敢被选为二百人长。当时,山东发大水,与窦建德同县的孙安祖家被大水淹没,妻儿饿死。县令见孙安祖骁勇过人,也将他选入军中。孙安祖向县令陈述自己家中贫困,不愿入伍。县令大怒,处以鞭刑。孙安祖气极,杀死县令,投奔了窦建德。窦建德暗中放孙安祖逃走。是年,山东大饥,窦建德对孙安祖说:“文皇帝时,天下殷盛,发百万之众以伐辽东,尚为高丽所败。今水潦为灾,黎庶穷困,而主上不恤,亲驾临辽,加以往岁西征,疮痍未复,百姓疲弊,累年之役,行者不归,今重发兵,易可摇动。丈夫不死,当立大功,岂可为逃亡之虏也?我知高鸡泊中广大数百里,莞蒲阻深,可以逃难,承间而出,虏掠足以自资。既得聚人,且观时变,必有大功于天下矣”(《旧唐书· 窦建德列传》)。孙安祖依计而行。随后,窦建德帮助孙安祖聚集贫困农民和拒绝东征的士兵几百人,占据漳南县东境方圆数百里的高鸡泊(今河北故城西南),举兵抗隋,孙安祖自称将军,号“摸羊公”。
当时,清河鄃县(今山东夏津)人张金称纠集百余人,渤海蓓县(今河北景县)人高士达率千余人在清河一带起义,往来漳南一带,所过之处烧杀抢掠,唯独不去骚扰窦建德所在的村落。郡县怀疑建德与他们私通,逮捕并杀害了他全家。窦建德便率麾下二百人投奔高士达义军,高士达自称东海公,任命窦建德为司兵。后孙安祖被张金称杀害,其部数千人尽归窦建德。从此,势力渐盛,壮大到万人,仍然往来于高鸡泊中。窦建德倾身接物,能与兵士同甘共苦,所以士兵也愿为其效死力(参见窦建德起义)。
大业十二年(616年)十二月,隋涿郡通守郭绚率兵万余人攻打高士达。高士达认为自己智略不及窦建德,便以窦建德为军司马,让其指挥作战。窦建德掌管兵权后,想树立自己的威信,便提议由高士达留下看守辎重,自率精兵七千人前去抵抗郭绚。窦建德假称和高士达不和前来投奔,郭绚却心怀疑虑。正值高士达也四处宣称窦建德背信弃义投降隋军,并将俘获来的一名妇女,当作窦建德的妻子,在军中杀掉。窦建德派人给郭绚递上降书,并说自己愿意作为先锋,带郭绚去攻打高士达。郭绚相信了窦建德,率兵随建德至长河界地与窦建德相会,共图高士达。郭绚部遂放松了对窦建德的戒备,窦建德抓住战机,建德发起突然袭击,大破郭绚军,杀略数千人,获马千余匹,并将逃跑的郭绚斩首。自此,窦建德所率义军兵威大振。
郭绚兵败后,隋炀帝又派太仆卿杨义臣率兵万余前来围剿起义军。杨义臣于清河先歼灭了张金称的部队,由于杨义臣将所俘义军全部杀死,以至无人愿降,一些溃散在草泽中的残部相继投奔窦建德。杨义臣乘胜至平原(郡治安德,今山东陵县),准备进入高鸡泊讨伐高士达部。窦建德见隋军士气正盛,便对高士达说:“历观隋将,善用兵者,唯义臣耳。新破金称,远来袭我,其锋不可当。请引兵避之,令其欲战不得,空延岁月,将士疲倦,乘便袭击,可有大功。今与争锋,恐公不能敌也”(《旧唐书· 窦建德列传》)。但高士达却不采纳窦建德的避敌锋芒、以逸待劳、伺机破敌这个正确意见,留窦建德守营,亲自率精兵主动出击,初获小胜,便纵酒高宴,有轻杨义臣之心。窦建德闻讯后,说:“东海公未能破贼而自矜大,此祸至不久矣。隋兵乘胜,必长驱至此,人心惊骇,吾恐不全”(《旧唐书· 窦建德列传》)。自率精锐百余人把守险要,以防高士达之败。结果,不过5天,高士达便被杨义臣所杀。杨义臣乘势追击建德,欲将窦建德所部全歼。追至北薄垒,守兵闻高士达败,皆溃败。窦建德寡不敌众,不能再战,只得率百余人突围而去。窦建德撤至饶阳(今属河北),见饶阳守军没有防备,遂攻占饶阳。杨义臣见高士达已死,并没有将窦建德放在心上,领兵而回。窦建德遂得以回到平原,在此收编余部,抚循士众,多数人表示愿意跟随窦建德,同时窦建德在此又得3000余兵,实力有所增强。窦建德还为高士达发丧。接着又招集亡卒,得数千人,军威得以重振,窦建德开始自称将军。起初,义军见到隋官及士人一律杀掉,唯有窦建德注意争取这些一般官吏,所以隋郡县的许多官员都主动归附。窦建德军很快发展到10余万人。
大业十三年(617年)正月,窦建德在河间郡乐寿(今河北献县)筑坛,自立为长乐王,年号丁丑,开始设置百官,分治郡县(窦建德称长乐王的时间,《旧唐书·高祖纪》作武德元年,此据《隋书·炀帝纪》、《旧唐书·窦建德传》及《资治通鉴·卷第一百八十三》)。窦建德率兵攻占信都(今河北冀县)、清河诸郡,并俘斩隋将杨善会于清河。
七月,隋炀帝为解瓦岗军急攻东都之围(参见瓦岗农民起义),命左御卫大将军涿郡留守薛世雄领3万幽、蓟精兵南下,会同王世充等驰援洛阳,“所过盗贼,随便诛剪”(《资治通鉴·卷第一百八十四》)。王世充等诸将皆受世雄节度。薛世雄部队进占七里井(今河北河间南)准备进攻刚刚在乐寿称王的窦建德。当时,窦建德军在乐寿周围各县分散收麦。窦建德本人在武强(今河北武强西南)征粮,闻薛世雄前来,遂撤出诸城,扬言还回豆子航,以麻痹敌人。薛世雄以为义军怕自己,放松了警惕和戒备。窦建德距薛世雄营寨140里,建德率敢死队280人先行,命令后续部队跟进于后,星夜奔袭世雄。翌日凌晨,窦建德进抵薛营前,正巧大雾迷漫,咫尺莫辨。突然发起冲击,薛世雄士卒大乱,纷纷离帐逃命,自相践踏,不可收拾。薛世雄率亲兵数十骑逃归涿郡,惭恙发病,未几而卒(参见河间之战)。窦建德乘胜进攻河间城,围困城池,却屡战不克。
武德元年(618年)正月时,窦建德与朱粲、孟海公、徐圆朗等各路义军首领一起派使者让李密称帝(李密时为瓦岗军首领,力量为诸义军之首),但李密认为时机尚未成熟,没有同意。但李密却没放松对各路义军的拉拢。二月,李密便派房彦藻、郑颋等东出黎阳,分道招慰州县。窦建德知道这是李密想兼并各路义军,但鉴于实力尚弱,便借口北部罗艺南侵为由拒绝了李密。为了不让李密生疑,窦建德亲自写了回信,对房彦藻还卑辞厚礼相待。
七月,河间城中粮尽,加上河间郡丞王琮又闻隋炀帝已被宇文化及所杀,王琮遂率士兵发丧,窦建德派人进城表示哀悼。王琮见状,派使者请降。窦建德先退兵,王琮等随后率官吏素服面缚至营门,窦建德亲自为其松绑,并将隋朝已经灭亡的事实告诉了王琮,王琮伏地痛哭,窦建德也受其感染,流泪不已。此时窦建德部下说;“琮拒我久,杀伤甚众,计穷方出,今请烹之。”窦建德则说:“此义士也。方加擢用,以励事君者,安可杀之!往在泊中共为小盗,容可恣意杀人,今欲安百姓以定天下,何得害忠良乎?”还下令军中:“先与王琮有隙者,今敢动摇,罪三族”(《旧唐书· 窦建德列传》)。并于当日封王琮为瀛州刺史。河北郡县闻后,都争相归附于窦建德。
窦建德在攻克景城时,俘户曹张玄素,欲将之,景城县民千余人号泣愿代其而死,并说:“户曹清慎无比,大王杀之,何以劝善”(《资治通鉴·卷第一百八十五》)!窦建德遂将张玄素释放,以其为治书侍御史,但被张玄素拒绝。直到隋朝灭亡,窦建德又以为黄门侍郎,张玄素这才受命。当时饶阳令宋正本,博学有才气,向窦建德献定河北之策,窦建德于是将其引为谋主。窦建德的这些做法使他的力量得以进一步壮大。
七月,窦建德定都乐寿,并将所居之处命名为金城宫,备置百官,准备称王。冬至那天,窦建德正在金城宫设会,忽有五只大鸟降于乐寿,还有几万只鸟相附,经日乃去。窦建德认为这是吉祥的象征,便改元五凤。同时宗城人献玄圭一个,景城丞孔德绍借此向窦建德进言:“昔天以是授禹,今瑞与之侔,国宜称夏”(《新唐书·窦建德列传》)。加上此前最强大的瓦岗义军已经失败,李密也降于唐朝。窦建德见时机成熟,便听从了孔德绍之言,从此自称夏王,国号夏。同时以宋正本为纳言,孔德绍为内史侍郎。
窦建德建立政权后,便开始对河北其他义军进行兼并战争,他道德将目前定在了魏刀儿部。当时上谷(郡治今河北易县)人王须拔、魏刀儿聚众起义。王须拔自称“漫天王”,国号燕;其亚将魏刀儿称“历山飞”。各率义军10余万,北连突厥,活动在今河北、山西一带。后王须拔起义军克高阳城(今河北高阳东)。其后,王须拔率部攻涿郡(治蓟县,今北京城西南),中流矢牺牲。隋炀帝令虎贲郎将王辩率步骑兵3000击败魏刀儿部起义军。魏刀儿收二部义军,入据深泽(今河北深泽)为根据地,自称魏帝。转战于博陵(郡治鲜虞,今河北定州市)、信都(郡治长乐,今河北冀县)等地,起义军复发展至10万。是年,窦建德与魏刀儿部结盟。窦建德只是表面上与之联合,待魏刀儿放松戒备时,于十一月突然袭击占据了许多地方,随后又围住了深泽。魏刀儿被部下所擒,送与窦建德请降。窦建德杀魏刀儿,将魏刀儿余部全部改编到自己麾下,窦建德势力得到迅速发展。
同月,窦建德又连克易州(治今河北易县)、定州(治今河北定州市),唯独没攻破冀州(治今河北冀县)。为发展义军势力,窦建德亲自领兵攻取冀州城。当时,冀州刺史麴稜已归附唐廷。麴稜的女婿崔履行是将门后,吹嘘他有奇术可以使攻城人自败,麴稜便轻信了。履行命守城将士都坐着,不许妄斗,还说“贼虽登城,汝曹勿怖,吾将使贼自缚”(《资治通鉴·卷第一百八十六》)。于是,设坛祭神,夜设章醮,然后自己穿衰经,柱竹杖,登北楼放声大哭。还命令城里各家的妇女坐到屋顶挥动裙子四面兜风,窦建德攻城紧急时,麴稜对女婿的妖法产生了怀疑,准备战斗。崔履行坚决制止部队行动。窦建德乘机将城攻被。此时崔履行还在施展他的哭术不肯休止。占领冀州之后,有人主张杀掉守将。窦建德却认为麴稜是位忠臣,厚礼之,任命他为内史令。此战,冀州刺史唯亲用人,招致兵败城破,窦建德以俘将为忠臣,无原则宽容大度,也为自己日后部属叛离导致兵败埋下了祸根。
窦建德攻克冀州后,声威更盛,十二月,窦建德率10万人进攻幽州(治蓟县,今北京城西南)。此前窦建德曾派人去招降唐幽州总管罗艺,但遭到罗艺的拒绝。罗艺准备出击交战时,其部属薛万均(即薛世雄之子,其弟为薛万彻)献了个计策,彼众我寡,此战必败,不如以赢兵弱马背城阻水为阵,引诱窦建德,待其半渡而击之。罗艺采纳了这个计策,以残兵临水背城为阵。窦建德因屡胜而骄,渡河来攻,待半渡时,埋伏在城侧的薛万均,率百名精骑邀击,窦建德军大败,攻城未能成功。窦建德见不能靠近幽州城,于是,便分兵攻打地主武装霍氏城堡和雍奴(今河北武清西北)等县,又先后败于罗艺。双方对峙百余日,窦建德终未得手,遂撤回乐寿。攻打幽州的失败,是窦建德率领的农民义军在河北发展中第一次受阻。
宇文化及杀死隋炀帝后,便由江都北上,于魏县(今河北大名西南)称帝,窦建德便把宇文化及当做下一个攻打对象。武德二年(619年)闰二月,窦建德便以为隋炀帝复仇为借口,征询部下的建议。窦建德对其纳言宋正本、内史侍郎孔德绍说:“吾为隋之百姓数十年矣,隋为吾君二代矣。今化及杀之,大逆无道,此吾仇矣,请与诸公讨之,何如?”孔德绍回答说:“今海内无主,英雄竞逐,大王以布衣而起漳浦,隋郡县官人莫不争归附者,以大王仗顺而动,义安天下也。宇文化及与国连姻,父子兄弟受恩隋代,身居不疑之地,而行弑逆之祸,篡隋自代,乃天下之贼也。此而不诛,安用盟主”(《旧唐书· 窦建德列传》)!宋正本也说:“大王奋布衣,起漳南,隋之列城莫不争附者,以能杖顺扶义、安四方也。化及为隋姻里,倚之不疑,今戕君而移其国,仇不共天,请鼓行执其罪”(《新唐书·窦建德列传》)。二人的回答下合窦建德之意,窦建德遂率10万大军进攻宇文化及,连战皆捷,宇文化及被迫退守聊城(今山东聊城东北)。窦建德用撞车、抛石,四面急攻,此前诈降宇文化及的农民军首领王薄开城引建德军入城,俘宇文化及,悉虏其众。由于是以为隋炀帝报仇为由杀的宇文化及,所以窦建德入城后先拜见隋萧皇后,并穿素服为隋炀帝哭丧尽哀,接着将传国玺及卤簿仪仗收为已有,然后安抚被俘的隋朝官员,并将宇文智及、杨士览、元武达、许弘仁、孟景等人全部斩首,将宇文化及及其子宇文承基、宇文承趾押至襄国斩首。
窦建德每次攻克城池后,所缴获的资财全部分给将士,自己一无所取。窦建德的生活也非常简朴,因为他不不喜欢吃肉,常食菜蔬、脱粟之饭。其妻曹氏的穿着也同样简朴,手下的婢妾才也只有十几人。攻克聊城后俘获的宫女多达千人,并且都有姿色,但窦建德将宫女全部释放。对隋朝的文武和万余人“骁果”也都听其自去。同时对有才能的官吏窦建德对此加以任用:以隋黄门侍郎裴矩为左仆射,掌选举,裴矩替窦建德“创定朝仪,权设法律,建德大悦,每咨访焉”《旧唐书·裴矩传》,对夏政权的发展具有一定的影响;还以兵部侍郎崔君肃为侍中;少府令何稠为工部尚书;右司郎中柳调为左丞;虞世南为黄门侍郎;欧阳询为太常卿。愿意留下来的,视才录用。愿去长安(李渊处)、洛阳(王世充处)或突厥(义成公主处)的,窦建德给足盘缠并派兵护送出境。同时不不忘与王世充结好。
但到四月时王世充称帝,窦建德因自己也要称帝,遂断绝了与王世充的关系,自己开始建天子旌旗,出警入跸,下书称诏,并追谥隋炀帝为闵帝,并倚靠突厥壮其兵势。隋义成公主(嫁与突厥)遣使迎萧皇后和南阳公主时,窦建德也派兵千余骑护送,并将宇文化及的首级以献与义成公主,以示诚意。从此窦建德与突厥相连,兵锋益盛。
此后,窦建德继续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。同月,窦建德攻克邢州(治龙冈,今河北邢台),生擒唐邢州总管陈君宾。六月初三,窦建德攻陷沧州(治清池,今河北沧州东南)。八月,窦建德将兵10余万进攻洺州(治平棘,今河北赵县),唐淮安王李神通率诸军退保相州,十一日,窦建德攻克洺州,唐总管袁子干率部投降。十九日,窦建德乘胜趋相州,李神通闻讯后率诸军到黎阳(今河南浚县东北)投靠李世绩。九月初四,窦建德攻克相州,杀唐相州刺史吕珉。二十五日,窦建德又攻占赵州,擒唐总管张志昂、慰抚使张道源。至此,窦建德势力占有河北大部地区。
但在十月初六,窦建德在衡水(今河北衡水西)在次败于幽州总管罗艺。衡水的失败并未阻止窦建德继续扩张势力范围,是月,窦建德率兵赴卫州(治卫县,今河南淇县东),过黎阳30里处,与唐黎阳(今河南浚县西南)总管、右武侯大将军李世绩部将丘孝刚所率300骑兵遭遇,窦建德猝不及防,被击退,幸得右路兵救援,击败唐军,杀丘孝刚。窦建德大怒,于是回军攻破黎阳,俘唐淮安王李神通、李世绩父李盖、魏征和李渊之妹同安公主,唯李世绩率几百骑兵逃过黄河。几天后,李世绩因其父被俘,被迫返回黎阳投降窦建德。窦建德命李世绩为左骁卫将军,镇守黎阳。卫州守军得知黎阳陷落,降于窦建德,附近州县及反唐武装徐圆朗等人也望风归降。
当时滑州刺史王轨为下人所杀,下人携王轨首级以投奔窦建德,窦建德则认为:“奴杀主为大逆,我何可纳之”(《旧唐书· 窦建德列传》)!遂将其斩首,并将王轨的首级送回滑州。滑州吏民非常感动感之,即日而降。
窦建德德胜还洺州,筑万春宫,迁都于此(关于迁都时间《旧唐书· 窦建德列传》和《新唐书·窦建德列传》都记载为八月,这里以《资治通鉴·卷第一百八十七》的记载为准)。窦建德在洺州劝课农桑,对恢复河北的生产直到了积极作用。《太平寰宇记》载贝州清河县枯下渠称:“大业十三年,窦建德于广平郡又疏此水入柳沟,遂与永济合流。”可见窦建德早已注重水利的兴修,这有利于农业的发展,因而“境内无盗,商旅野宿”(《资治通鉴·卷第一百八十八》)。
李世绩在归降窦建德后,虽被委任左骁卫将军要职,仍一心归唐。十月与李世绩其长史郭孝恪商量脱身之计,郭孝恪让其先立战功取得窦建德的信任,再伺机归唐,李世绩乃于十一月攻陷获嘉(今属河南),俘获甚多,献于窦建德,窦建德从此对李世绩十分亲信。
十二月,李世绩又派人对窦建德说:“曹、戴二州,户口完实,孟海公窃有其地,与郑人外合内离;若以大军临之,指期可取。既得海公,以临徐、兖,河南可不战而定也”(《资治通鉴·卷第一百八十八》)。窦建德深以为然,准备亲自徇河南,于是便先派妻兄、行台曹旦等率5万人渡河,李世绩引兵3000与其相会。
武德三年(920年)正月,李世绩欲趁窦建德渡河之机攻其军营,袭杀窦建德,然后救回其父,夺窦建德所据土地归唐。正值窦建德的妻子生产,窦建德一直没渡河,德以躲过此难。曹旦过河后,在河南大肆掠夺骚扰,引起众多归附者不满。当时相州(治安阳,今属河南)农民起义首领李文相率众5000余人驻守孟津中潬城(今河南孟县西南黄河沙洲上),与李世绩结为兄弟,共谋袭杀窦建德归唐。当晚,李文相召曹旦手下23位副将,灌醉后杀死。曹旦部将高雅贤、阮君明率部在黄河北岸尚未过河,李文相用4艘大船运北岸300士兵过河,在河心将其全部杀死。一兽医侥幸脱逃报告曹旦,曹旦遂严加戒备。李文相率精兵2000袭破阮君明,高雅贤率众退却,李文相追击未及。李世绩闻曹旦已有防备,乃舍其父李盖和郭孝恪率数十骑投唐。窦建德部下对李世绩的作法非常愤怒,强烈要求将李盖斩首,但窦建德则任为:“绩本唐臣,为我所虏,不忘其主,逃还本朝,此忠臣也,其父何罪”(《旧唐书· 窦建德列传》)!遂将李盖释放。二月,窦建德击败李文相,将其斩首。
窦建德不但待人宽厚,还善于纳谏。在武德二年九攻克赵州时,曾俘总管张志昂、慰抚使张道源,窦建德认为此二人再加上邢州刺史陈君宾负与顽抗,欲将三人斩首。窦建德的国子祭酒凌敬进言道:“夫犬各吠非其主,今邻人坚守,力屈就擒,此乃忠确士也。若加酷害,何以劝大王之臣乎?”窦建德盛大怒道:“我至城下,犹迷不降,劳我师旅,罪何可赦?”凌敬又说:“今大王使大将军高士兴于易水抗御罗艺,兵才至,士兴即降,大王之意复为可不?”窦建德乃悟,立即将三人释放。
窦建德虽有很多优点,但他生性多疑,爱信谗言,以至难辨是非。其手下大将王伏宝随窦建德征战多年,勇冠三军,功绩在诸将之上,结果遭到诸将的忌妒,便说其谋反,窦建德不问清楚便将王伏宝杀死。王伏宝临死时说:“我无罪也,大王何听谗言,自斩左右手乎”(《旧唐书· 窦建德列传》)?王伏宝死后,窦建德军很少能够取胜。其纳言宋正本好直谏,建德又听信谗言将其杀死。此后人人引以为诫,无人再进忠言,从此政教益衰。
五月,窦建德派部将高士兴第三次攻打幽州,不克,退军笼火城。幽州总管李艺(即罗艺,被唐赐李姓)率军奔袭,大破其军,斩首5000级,窦建德夺取幽州的行动再次失败。
八月,唐高祖李渊派人与其结盟,窦建德应允,便将在黎阳俘获的同安公主、淮安王李神通等人释放。
窦建德不甘心攻不下幽州,于十月(关攻打幽州时间《旧唐书· 窦建德列传》和《新唐书·窦建德列传》都记载为九月,这里以《资治通鉴·卷第一百八十七》的记载为准)率领20万人马第四次攻打幽州。起初很顺利,已有士兵登上城堞,但幽州总管李艺的部将薛万均、薛万彻率敢死队百人从地道潜出,迂回到窦军背后,突然袭击,窦建德军败逃,被斩首1000余(一说1200)级。李艺率军乘胜逼近窦窦建军的营地,窦建德在营中列阵,填平壕沟反击,大败李艺军,并追到幽州城下,因攻城不克,只好撤军。
十一月,窦建德率军渡黄河进攻在河南掠地的孟海公义军,并于唐武德四年(621年)二月,攻克周桥(今山东曹县东北),俘孟海公,将其手下3万义军收编,窦建德实力得到大增。
此时,窦建德与割据洛阳的王世充占据关中的唐朝形成鼎立之势。唐灭薛仁杲和刘武周(参见浅水原之战、柏壁之战)后,唐高祖李渊为统一天下,于武德三年七月命秦王李世民率军东征王世充。并遣使与窦建德言和,争取其中立(见上文)。十二月,王世充派其侄王琬、长孙安世等向窦建德求援(参见洛阳、虎牢之战)。中书舍人刘斌建议:“今唐有关内,郑有河南,夏居河北,此鼎足相持之势也。闻唐兵悉众攻郑,首尾二年,郑势日蹙而唐兵不解。唐强郑弱,其势必破郑,郑破则夏有齿寒之忧。为大王计者,莫若救郑,郑拒其内,夏攻其外,破之必矣。若却唐全郑,此常保三分之势也。若唐军破后而郑可图,则因而灭之,总二国之众,乘唐军之败,长驱西入,京师可得而有,此太平之基也”(《旧唐书· 窦建德列传》)。窦建德纳其言,决定联郑抗唐,待机灭郑,尔后再与唐争夺天下。
武德四年(621年)三月,窦建德在吞并孟海公起义军后,留部将范愿守卫曹州(治济阴,今山东曹县西北),自率10余万大军,号称30万西援洛阳。至滑州(治白马,今河南滑县东旧滑县),王世充的行台仆射韩洪迎其入城。继经酸枣(今河南延津西南),攻下管州(治管城,今郑州),杀唐管州刺史郭士安;又连克荥阳(今属河南)、阳翟(今河南禹县)等县,水陆并进,与王世充部将郭士衡数千人会合,进屯虎牢(今河南荥阳西北汜水镇西)东广武山,并在板渚(今河南荥阳高村西北牛口峪附近黄河南岸)筑宫,与王世充相呼应,威胁唐军侧背。并致书秦王李世民,要求唐军退至潼关,把侵占之地还于王世充。李世民采纳宋州刺史郭孝恪等人建议,决定中分麾下,以齐王李元吉、将军屈突通等继续围困洛阳,自率步骑骁勇3500人为前锋,抢占虎牢要地,阻遏窦建德军西进,相机破击,一举两克之(参见虎牢之战)。
二十五日,唐军进驻虎牢。二十六日,李世民率骁骑500出虎牢,在其东20多里处设伏,由骁将李世绩、程知节、秦叔宝分别统领。自与骁将尉迟敬德仅带4骑前去侦察。在离其营3里处,猝遇窦建德军游骑,窦建德一将被李世民引弓射杀。窦建德闻讯,急忙派五六千骑兵前来追逐,结果被李世民引入伏击处,被斩首300余级,骁将殷秋、石瓒也被俘。窦建德迫于虎牢之险,被阻于虎牢东月余(一说20余日)不得西进,几次小战又都失利。四月三十日,李世民又派部将王君廓率轻骑千余截击窦建德运粮队,大将军张青特被,窦建德军更陷于不利境地,军心涣散,将士思归。
此时,国子祭酒凌敬献策:“宜悉兵济河,攻取怀州(治河内,今河南沁阳)河阳(今河南孟县南),使重将居守。更率众鸣鼓建旗,逾太行,入上党(今山西长治),先声后实,传檄而定。渐趋壶口,稍骇蒲津(今陕西大荔东),收河东之地,此策之上也。行此必有三利:一则入无人之境,师有万全;二则拓土得兵;三则郑围自解”(《旧唐书· 窦建德列传》)。这本是个非常好的建议,窦建德也本想接受这个意见,但其部将多接受王世充使者贿赂而主张救援洛阳,便说:“凌敬,书生耳,岂可与言战乎?”窦建德只好对凌敬说:“今众心甚锐,此天赞我矣。因此决战,必将大捷。已依众议,不得从公言也”(《旧唐书· 窦建德列传》)。凌敬却坚持已见,窦建德反而大怒,将凌敬怒斥出去。这时,窦建德的夫人曹氏又向建德说:“祭酒之言可从,大王何不纳也?请自滏口之道,乘唐国之虚,连营渐进,以取山北,又因突厥西抄关中,唐必还师以自救,此则郑围解矣。今顿兵武牢之下,日月淹久,徒为自苦,事恐无功。”窦建德却说:“此非女子所知也。且郑国悬命朝暮,以待吾来,既许救之,岂可见难而退,示天下以不信也”(《旧唐书· 窦建德列传》)?窦建德一心决战,再也听不进别人的劝告。
窦建德欲乘唐军草料将尽,牧马河北之机袭击虎牢。结果此计为李世民所知,李世民便将计就计,于五月初一率兵一部过河,从南面逼进广武,观察窦军形势,留马千余匹在河中沙洲放牧,以诱窦建德出击。次日,窦建德果然全部自板渚(今荥阳北黄河南岸)西出,在汜水东岸布阵,北依大河,南连鹊山(今河南荥阳西南),正面宽达20里,擂鼓挑战。李世民率军在汜水西岸列阵相持,登高嘹望,然后对部部说:“贼起山东,未尝见大敌,今度险士嚣,令不肃也;逼城而阵,有轻我心。待其饥,破之果矣”(《新唐书·窦建德列传》)。于是决定按兵不动,另派小部队与窦建德军周旋,同时派人将留在河北的人马召回,待窦建德军气衰,再一举将其击破。
时至中午,窦建德军士卒饥疲思归,皆坐列,又争抢喝水,秩序紊乱。此时,李世民突然发起进攻,命宇文士及带300骑兵经窦建德军阵西而南,先行试阵,并告诫他说:窦建德军如严整不动,即应回军,如阵势有动,则可引兵东进。宇文士及部经窦军阵前时,窦军阵势果然动乱。李世民见时机成熟,遂下令出击,亲率轻骑冲锋,主力继进,东涉汜水,直扑窦军大营。此时窦建德君臣正在议